《唯識對法》（七）

作者：王 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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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文

為什麼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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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學佛？

我們其實每位眾生都是轉世，《大毗婆沙論》卷四十五云：「問：何故名異生性？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能令有情起異類見異類煩惱，造異類業，受異類果、異類生故；名異生性。

復次能令有情、墮異界故，往異趣故，受異生故；名異生性。

復次能令有情、信異師故，作異相故，受異法故，行異行故，求異果故，名異生性。

大德說曰：能令有情、依止異類界趣生有，發起種種顛倒煩惱，造作增長感後有業，輪轉生死、無分限故；名異生性。」

也就是說，異生性能夠令眾生生起種種煩惱、造作種種善、惡等業、而受種種果報、由於發起對生命實相種種顛倒煩惱而續生後有、輪轉生死無限期故名為異生性。眾生一生性未斷除，當然會隨自心所造諸業轉世。

自小思維無常、苦，也思考觀察何謂「我」？「我」究係是什麼？此能觀察一切境界與反觀之「我」究竟是否真實或者虛妄？

宇宙與生命的關係，所以對哲學、科學充滿了好奇。小學開始自己閱讀老、莊、孟、墨等中國古代哲學論述，母親也在我十一、十二歲帶我皈依於 彗律法師受三皈依，然而，當時也不明白何謂「皈依」？

等到逐漸長大時，因為身體不好，而開始學習武術，每天跑五公里、然後運動健身、再閱讀哲學書籍。

這種習慣持續到了學佛後，在學佛以前，也曾經閱讀了許多西方哲學的論書，像是沙特的存在主義、《新潮文庫》的羅素、叔本華、尼采等人的著作，文筆雖然鋒劍，但還是與解脫無關，看看他們的生活即知道其本身亦是有種種的苦、煩惱，也是眾生。

同時間也閱讀一些武學的書籍，會說不會行，不練也不行。

而像是新時代運動的書籍也是影響自己日後學佛的因素關鍵，一次在運動靜坐時，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我與外界融為一體，我即是外界、外界即是我，當時也不以為意，只是一直保持在這樣的狀態，觀者即是所觀之物也不存在，所謂一味。此時也僅只是十六、七歲而已。

但是當時也知道這不是所謂的證悟，因為我還是有煩惱、對世間有種種的慾望、欲貪，這個我還是有苦受、樂受等受。所以天人合一的境界，僅只是欲界定罷了。

有欲貪，就並非證果、斷煩惱。

當然也有人說初果也有欲貪，但粗重、細薄還是很清楚能夠分辨的。

《瑜伽師地論》卷十七說：「又此欲貪纏及隨眠、略於二種補特伽羅相續可得：一、於異生相續可得，二、於有學相續可得。

雖有一分有學身中，亦不可得；然於下貪，由永斷故；已得安隱。

上貪未斷，不得安隱。無學身中，中界妙界所有欲貪，尚不可得；何況劣界？以無學者，下上貪斷、於一切分，已得安隱，了知是已。未離欲貪一分學者、於後無學，心生願樂，見般涅槃寂靜功德。」

我們就能明白了知有學雖然有一分欲貪纏及隨眠，但是對於下貪（男女欲愛）由永斷故，故名為有學（預流果，及一來果，不還果攝）而非異生。

所以當有人說他證得四禪，必伏下貪，若不伏下貪，無有是處。

更何況是證有學、無學果？

初學佛時，十餘歲邊打工邊去佛教圖書館影印《大正新修大藏經》，各種經論顯密諸部重要的經典都影印出來閱讀，騎著腳踏車去佛教圖書館借閱書籍閱讀，幾乎有興趣的《高僧傳》、佛教電影都借來閱讀，等到稍微有點積蓄時，則到台北市重慶南路書街的書香林書局（現在已經倒閉）買了《大正新修大藏經》（二）〈阿含部〉、（三十）〈中觀部〉（全）、〈瑜伽部〉（上）以及新文豐出版社出版的木刻版《大般涅槃經》（北涼曇無懺譯、為北本涅槃），那時也才十多歲，國中畢業後未升學，靠著邊從事勞力性質的工作賺錢、下了班就閱讀經論、靜坐。

爾後，也逐漸的學習了台灣各佛教出版社出版與編著的各種佛典、自身修學禪定學的書籍。諸多前人自有其一套見解，一些前人亦曾經閉關過。

當然，人生中的每位因緣法的老師都應該心存感恩才對，沒有這些經歷過程，也不會逐漸的理解出佛法諸系的學習。

同時也閱讀南傳佛教的書籍，像是阿姜查、佛使比丘、葛印卡等。還有法鼓山的聖嚴法師的著作，都是其中除了經文原典外，學習的對象。

大概書店的佛教類書籍都被我閱讀遍了、也買了不少，家中藏書由原本的幾個書櫃逐漸演變至幾十個書櫃，至少一半以上皆為原文佛典。

當然除了佛教類的書籍、關於哲學、西方宗教也有所接觸與學習。

基本上每日兩小時以上的禪修、閱讀經論直到創業為止都是每日的基本功，不論考大學時也是如此。

除了高中假日有時候陪著母親前往佛光山當義工，當時之法師也明白我對於止觀學較為重視而贈送我阿姜查的書籍，以及當地的佛寺外，也曾參訪一些道場與老師。

當時最得力與受用的還是天台宗智者大師的著作，像是《六妙法門》、《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摩訶止觀》，特別是新文豐木刻本的《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就連幫母親到醫院拿藥品也是拿著此書反覆閱讀學習、思維，藉由閱讀《大正藏》經論原典、以及一些法師、居士的著作，大抵也能了解附佛法外道錯解的法義。其他諸如華嚴宗、三論宗古德，如華嚴諸祖著作也曾深入其中。

《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開宗明義說：「今明菩薩修禪波羅蜜，所為有二： 一者、簡非；二者、正明所為。

第一、簡非者，有十種行人，發心修禪不同，多墮在邪僻，不入禪波羅蜜法門。

何等為十？ 一、為利養故，發心修禪，多屬發地獄心； 二、邪偽心生，為名聞稱歎故，發心修禪，多屬發鬼神心； 三、為眷屬故，發心修禪，多屬發畜生心； 四、為嫉妒勝他故，發心修禪，多屬發修羅心； 五、為畏惡道苦報，息諸不善業故，發心修禪，多屬發人心； 六、為善心安樂故，發心修禪，多屬發六欲天心； 七、為得勢力自在故，發心修禪，多屬發魔羅心； 八、為得利智捷疾故，發心修禪，多屬發外道心； 九、為生梵天處故修禪，此屬發色、無色界心； 十、為度老病死苦，疾得涅槃故，發心修禪，此屬發二乘心。」

簡非者，即為抉擇修禪定的錯誤動機，如：為利養故（貪求金錢收入、社會地位）、為名聞稱歎故（貪求他人讚嘆自己而得出名）、為眷屬故（為自身族性種族愛染）、為嫉妒勝他故（生嫉妒心而意欲勝過他人）、為畏惡道苦報，息諸不善業故（恐懼來世下墮惡趣諸苦）、為善心安樂故（為得世間善法故）、為得勢力自在故（修禪定能得勢力自在之副作用，此人等發心求此副作用）、為得利智捷疾故（意欲求得世智聰辯之世間聰明，諸如世間法之哲學通達等）、為生梵天處故（為出欲界天故）、為度老病死苦，疾得涅槃故（發二乘解脫道心）。

是為修菩薩道十種為了修禪定而生起錯誤的發心。

了解修禪波羅蜜大意之後，即不容易出錯而走路歧路，然而世間人大多對此不善加思維，而對此修禪波羅蜜大意不解、不聞，導致後來錯解聯篇。

那麼，從古時的淨影寺 慧遠大師到現在學人將真如與阿賴耶識錯認同一者，又是怎麼個說法？

學人將真如與阿賴耶識錯認同一者，乃第八識阿賴耶識為異生有情流轉染法作依持用、還滅淨法無漏法種執持皆依藏識，故而將真如自性身與阿賴耶識自受用身體性相混。

然由此第八識故煩惱雜染、異熟業果、生雜染、世間淨成，攝持諸有漏法故，何謂生雜染？

無著菩薩《顯揚聖教論》卷一云：「謂因煩惱及業故生。因生故苦。苦復多種。謂胎藏所迫苦，老病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與麤重行俱生長苦，數死生苦，生諸難苦，是名為生。」

然亦依此第八本識則有涅槃滅諦證得者，謂由有此第八本識故執持一切順還滅法令修行者證得涅槃故，一切異生有情身中無漏淨法種，名為順還滅法。

依《瑜伽》卷五十一解，還即是四諦之道諦，滅即四諦之滅諦，即是無漏法種順還滅現行、依能證得道證滅諦故，世出世間淨若無此本識皆不得成，或但涅槃是識執持依者，雖言執持無漏法種，而意證涅槃但取涅槃，是所依執故，三性中言依他起性為遍計所執依、亦圓成實之所依也，無漏依他起性於佛地亦圓成實性所攝也，此為合說無漏法。

然涅槃不依此識有故，藏識恆執無漏法種非執涅槃滅諦，涅槃不親依此識故，述記言：「疏則可依，今說親故。」唯親執無漏種，涅槃滅諦是異生所求果故。

或此不依此本識有涅槃故，說所證涅槃是修行者正所求故、涅槃非藏識所生故，滅諦涅槃與道諦俱是還滅法所攝故，滅諦體為還道亦順彼滅諦斷滅染法，以能順滅故，亦說是滅品類攝，是為雙說，道與涅槃俱可言還，俱可言滅故，言俱者是還滅品攝，是彼品攝，非是彼體。

又涅槃言顯所證滅諦，後證得言顯能得道諦，由能斷道斷所斷惑究竟盡位證得涅槃，謂由還故斷前流轉證得涅槃，是故雙取也。

能所斷證皆依此本識，是與還滅法作依持用，能持無漏法種故，然無漏法種不依此識有故。

能斷道，所斷惑。能證道，所證滅。皆依此識，故與還滅為依持用。

此現行識自性無始恒有，與雜染、清淨二法總別為所依止，雜染法者謂苦集諦，即所能趣生及業惑， 謂苦、集二諦一切有漏法，所趣苦諦，能趣集諦，生雜染、及業果、惑是也。

然生雜染、業果、惑皆通苦、集二諦，又大乘中有苦諦非集諦者，謂諸異熟無記法等，生唯苦諦，解染污法別中雖唯言趣，亦通能趣集苦，故取集諦稱之。

然清淨法者何？

清淨法者謂滅、道二諦，即所能證涅槃及涅槃道，謂滅、道二諦，即一切無漏無為、有為總攝於此。

滅諦所證，道諦能證，此中唯取諸無漏者為道諦體，不取異生於加行、資糧道中諸有漏法者，加行、資糧位不證滅諦故。

又彼流轉還滅染淨法皆依此識，依七轉識等理不成故，與雜染法互相攝藏，亦為有情執藏為我，故說此識名阿賴耶識，此中但破勝性為因，唯據能藏以解阿賴耶，執真如為賴耶藏識見分者，亦同我執，末那恆緣賴耶藏識見分為我故流轉生死，若執阿賴耶為真如，無異於執勝性為因論者。

然今有情執此名為真我者，以執此為虛妄我故正為論說名藏故，具此義故名阿賴耶，或故名阿賴耶者言別顯藏義。

所知依者何？

世親菩薩《攝論釋》云：「此中所知依殊勝殊勝語者：所應可知，故名可知，所謂雜染清淨諸法，卽三自性。依、是因義。此所知依，卽是殊勝，故名所知依殊勝，由此殊勝，故語殊勝，此依卽是阿賴耶識，如是持業釋。」

依 無性菩薩《攝論釋》云：「所應可知，故名所知。依、謂所依。此所依聲，簡取能依雜染清淨諸有為法，不取無為，由彼無有所依義故，所依卽是阿賴耶識，是彼因故。能引彼故，如其所應。若爾；所知卽所知依？由異熟識是所知性，故不相違。」

是故能知清淨真如非所知依，真如非有為法故，阿賴耶識為有為法故是所知依，如前所述。故《成唯識論》云：「此第八識，或名所知依。能與染淨所知諸法，為依止故。」

另依三時教最末法輪教所依契經，《解深密經》判阿賴耶識（阿陀那識）為《心意識相品》，非《勝義諦相品》，若說阿賴耶識心性即是心體，體能緣生一切法者，此中依心立量，則同數論建立彼大等相雖轉變而體常一不變，即所謂「相雖轉變、體不變義」此即以有漏心相轉為無漏法，無漏心體作無漏故非前體相之體滅故言性常，然失前有漏相得無漏相故名為相轉變，若言前無漏心體滅後無漏心體生，則此亦不然，以有漏為相性是無漏者。

故《成唯識論》卷二云：「分別論者雖作是說，心性本淨客塵煩惱所染 汙故名為雜染，離煩惱時轉成無漏，故無漏法非無因生。而心性言彼說何義？若說空理，空非心因，常法定非諸法種子，以體前後無轉變故。若即說心，應同數論相 雖轉變而體常一。」

然《勝鬘經》等契經說心性淨者說心空理所顯真如，真如是心真實性故，非賴耶藏識體，真如無為非心之因，亦非因種子能有果法，如大乘建立六無為法之虛空法、二乘建立三無為法等，故非有漏心性是無漏，名本性淨也。

然或依他心體非煩惱名性本淨，以煩惱客塵相應惑心，擾令斷客塵而染心得解脫者， 如《瑜伽》五十四說心所有法等亦爾，心心所有法皆有漏依他，故知契經所言心性本淨義為真如也

此書主要為後學在二十多歲時的一些關於佛法上的知見與經驗，僅作為參酌，而不是想成為權威性的人與著作、也沒有必要裝神弄鬼的成為離佛法甚遠的愚癡眾生。

願一切眾生共成佛菩提道。

《唯識對法》（七）

釋疑

依他體有、非性全無

然異生性重之凡夫，倘若其有漏心為無漏性者，其於異生位果清淨無漏種子現行者，即應名為「解脫聖者」。

現見無能如此，於有漏心性為無漏者，因果相錯，而佛果位之無漏心性，亦應名是「有漏」，以上例證下例、彼此相違故。

佛地果位無漏相續、不復受薰，以無能受薰故，恆為無漏無間。

若佛果位能受薰者，亦應無漏成有漏，以有漏無能生無漏、本有無漏種子方能無間修學恆續現行。

故一切清淨現行等流，唯需轉依清淨法所顯之空性真如，此真如圓成實性亦無自性。

依他體有、非性全無，此當為法、受二身。

然法身者，廣說為攝五法三自性、或為三身亦名法身，或獨指一真法界之真如體。

菩薩因四法懈怠

菩薩因四法懈怠： 『善男子！若有菩薩取清淨佛世界，離三惡道及聲聞、緣覺，攝取調伏善心白淨成就善根如是眾生，是名菩薩譬如餘華也，非謂大菩薩如分陀利華。

以於善心調伏眾生種諸善根，作佛事故。

梵志！今聽菩薩四法懈怠，何等四？ 一者、願取清淨世界； 二者、願於善心調伏白淨眾中施作佛事； 三者、願成佛已，不說聲聞、辟支佛法； 四者、願成佛已，壽命無量；是名菩薩四法懈怠。

是謂菩薩譬喻餘華，非謂菩薩如分陀利。---悲華經卷八

釋迦，修忍辱願： 「善男子，爾時，大悲菩薩摩訶薩復作是言：『世尊！我於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阿僧祇劫，在在生處為菩薩時，有諸乞士在我前住，若求飲食，或以軟語，或以惡言，或輕毀訾，或真實言，世尊！我於爾時乃至不生一念惡心，若生瞋恚如彈指頃，以施因緣求將來報者，我即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現在諸佛，於未來世亦當必定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世尊！我今當以歡喜之心施於乞者，願令受者無諸損益，於諸善根亦無留難，乃至一毫，若我令彼受者有一毫損益，善根留難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等現在諸佛。

若誑諸佛者，則當必墮阿鼻地獄，不能歡喜施與衣服飲食。

若彼乞者或以軟語，或麤惡言，或輕毀訾，或真實言，求索如是頭目髓腦，世尊！若我是時心不歡喜，乃至生於一念瞋恚，以此施緣求果報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現在諸佛。

以是因緣，必定墮於阿鼻地獄，如檀波羅蜜說，乃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釋迦，出家必不退三乘願： 『世尊，我成佛已，若有眾生入我法中出家著袈裟者，或犯重戒，或行邪見，若於三寶輕毀不信，集諸重罪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於一念中生恭敬心，尊重世尊，或於法僧。

世尊，如是眾生乃至一人，不於三乘得授記莂而退轉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等現在諸佛，必定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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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障見道略論

何謂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

亦為一切聲聞、獨覺如無漏智、能引無漏智、無漏後得世間所行之境界，即稱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於此之理復又如何？意謂四聖諦： 一、苦聖諦。 二、集聖諦。 三、滅聖諦。 四、道聖諦。

即於如是四聖諦義理極善思維檢擇而能親證入現觀，入現觀後如實智當生起，此四聖諦現觀於聲聞、獨覺種性行者，能夠觀察一切世俗諦唯有諸五蘊可得，離諸五蘊外，眾生執我實不可得，此於能數數修習緣生諸行生滅相應慧，數數修習現觀實無異蘊之補特伽羅無有 自性見故，而能發起如是所證之四聖諦現觀。

『大論略篡』：「入見道後，初證無我，後於三界，方不願求，無常苦觀，方得清淨，故此等持先說於空，次明無願。」

何謂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

意指於其所知境界能阻礙菩薩發起無分別智、一切種智的緣故，名為所知障。

而從所知障證得解脫智之所行境界，就稱為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

此理又當如何契證？

意謂諸佛菩薩等證入法無我，證入之後能夠善淨所知障，而於一切法之離言自性、假說自性平等平等無分別智所行之境界，能於如是境界為最第一、真如無上所知邊際，齊此一切正法思維抉擇皆悉不能退還而越度。

《唯識二十論》云：「若知諸法，一切種無，入法無我；是則唯識亦畢竟無。

何所安立？非知諸法一切種無，乃得名為入法無我。

然達愚夫遍計所執自性差別諸 法無我，如是乃名入法無我。

非諸佛境離言法性，亦都無故，名法無我。

餘識所執此唯識性，其體亦無，名法無我。

不爾；

餘識所執境有，則唯識理，應不得成。

許諸餘識有實境故。

由此道理，說立唯識教，普令悟入一切法無我。

非一切種。撥有性故。」

又於此所安立之真實義相應當知曉即是無二所顯，所言無二意指有與非有，此中有者，意謂所安立之假說自性就是指世間長時所執著之理，亦是指世間一切分別戲論之根本，或稱為色、受、想、行、識五蘊，或者稱為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或者稱為地、水、火、風四大種，或者稱為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或者稱為善、不善、無記三業，或稱為生滅法，或稱為緣生法，或稱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法，或說有為法，或稱為無為法，又或說有此世，或說有他世，或說日、月，又或說所能見、聞、覺、知以及所欲追求、所作意尋伺，最後乃至或說涅槃法，如是等諸多法類，乃諸世間共知之諸法假說自性，於此是名為有。

而言及非有者，即指諸色等法假說自性，乃至於涅槃之假說自性無事無相，假說所依之一切都無有，假立言說而依彼轉者皆無所有，即稱為非有。

於前所說之有以及現所指非有，有與非有二者俱能遠離，於法相所攝 之真實性事，即稱為無二，由無二故說名為中道，遠離二邊亦名無上，諸佛世尊之智慧於此真實已善清淨，而諸菩薩慧能於此真實道所顯。

故『成唯識論』云：「所 知障種初地初心頓斷一切見所斷者，修所斷者後於十地修道位中漸次而斷，乃至正起金剛喻定一剎那中方皆斷盡，通緣內外麤細境生品類差別有眾多故。」

述記又云：「所以六識俱所知障，諸地漸斷不同者，以通緣內外境．內身．外身皆能起故。又彼境中各通粗細，非如第七識唯緣內故，前之六識通粗細境，第七唯細境，三界行相唯一類等，所以金剛心斷，六識中者行相有九品故，品類差別有眾多故，所以諸地分分別斷，五識由六引，所以通二障。」

然阿賴耶識與生起識即是自、他受用身，此二識轉依真如名法身，若自性身即是自、他受用身，設問轉賴耶、末那二識依後得何身？

由此可知非正理故。

即知自、他受 用身不成自性身，若自、他受用身即是自性身者，則無大智等眾德，由不無眾德故，自性身不成受用身。

然大莊嚴論第三云：「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名法身者，以第八 識持二障種，得鏡智時，捨二障種，第七恒執障平等理，離執證如，因此二智得法身故，故說二智為法身。」

又真如理功德所依本，二智功德所生本，故名法身。

若依正理分自性身、自受用身者，四智菩提俱是自受用身，他受用身、變化身因二智起，即說二智為彼二身故。

然見道依成唯識論有二： 一、 真見道，謂即所說無分別智，實證二空所顯真理，實斷二障分別隨眠，雖多剎那事方究竟而相等故總說一心。 述記云：「釋其真義刹那多少，經位雖多刹那，以相相似等故總說一心，即三心見道依此為證，即是會五十八（瑜伽大論）等一心見道之文。

若一心見道，以無間．解脫．並一勝進，名多刹那總名一心，非無間中複有多念。」

二、相見道，此復有二： 一、觀非安立諦有三品心： 一、內遣有情假緣智能除軟品分別隨眠， 二、內遣諸法假緣智能除中品分別隨眠， 三、遍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能除一切分別隨眠。

前二名法智，各別緣故，第三名類智，總合緣故，法真見道二空見分自所斷障無間解脫別總建立名相見道。

成唯識論又云：「二、緣安立諦有十六心，此復有二： 一者、依觀所取能取別立法類十六種心，謂於苦諦有四種心： 一、苦法智忍，謂觀三界苦諦真如正斷三界見苦所斷二十八種分別隨眠； 二、苦法智，謂忍無間觀前真如證前所斷煩惱解脫； 三、苦類智忍，謂智無間無漏慧生於法忍智各別內證言後聖法皆是此類； 四、苦類智，謂此無間無漏智生審定印可苦類智忍。

如於苦諦有四種心，集、滅、道諦應知亦爾。

此十六心八觀真如、八觀正智，法真見道無間解脫見自證分差別建立名相見道。

二者、依觀下上諦境別立法類十六種心。」

前真見道證唯識性，後相見道證唯識相。

然以真見道總緣諦故，總緣四諦之真如，真如雖自相觀望諦而說，並皆緣之，名總緣諦。

『成唯識論述記』云：「問：此相見道在真見道後，真見道中已有無間，及解脫道。解脫道中已得初果，何故相見至十五心猶此根攝，豈預流果亦此根耶？

答：此不然。

其預流果至相見道第十六心，見相諦圓方始建立，非真解脫可名初果。

故十五心猶此根攝，而非初果得有初根，義唯菩薩從真見後亦不出觀即入相見，至第二心猶此根攝，至第三心相．見既圓，方極見滿，乃非此根，第二根攝。」

然真如非賴耶根本識，若真如即是賴耶藏識者，即為自性受用身錯亂，即為無漏無為法錯類無漏有為法之自受用佛土，若以賴耶藏識許為真如者，即是有漏親因轉無漏，此不異於數論見。

試問二乘見道聖者所證為何？

證賴耶藏識乎？

然賴耶藏識為大乘與二乘不共，若二乘聖者證賴耶藏識者何異於大乘不共？

以是故，二乘亦於人無我門，觀見真如唯識性故，以真如斷障分淨所攝。

真如為迷悟依也，論說：「愚夫顛倒迷此真如故無始來受生死苦，聖者離倒悟此真如便得涅槃畢究安樂。

由數修習無分別智斷本識中二障麤重故能轉滅依如生死及能轉證依如涅槃，此即真如離雜染性。

如雖性淨而相雜染，故離染時假說新淨，即此新淨說為轉依，修習位中斷障證得。」

悟此真如證涅槃者，以涅槃者即是真如離雜染法， 非賴耶藏識為涅槃故，大論說：「第一義建立者：謂唯無餘依涅槃界中，是無心地，何以故？於此界中，阿賴耶識亦永滅故。」

然賴耶根本識為異生有情之四智菩提心根本，是故佛所呵止不令大乘菩薩行者證無餘依涅槃，若入無餘依涅槃界，即難廣行菩薩行，無大悲空智，非涅槃即是藏識獨存也，何以故？藏識亦是心故。

述記云：「唯識所成之名，以簡了為義，唯有識大覺之旨隆。本頌成中道之義著，唯謂簡別遮無外境，識謂能了詮有內心。

識體即唯持業釋也，識性、識相皆不離心，心 所、心王以識為主，歸心泯相總言唯識。

唯遮境有，執有者喪其真；識簡心空，滯空者乖其實。

所以晦斯空、有長溺二邊，悟彼有空高履中道。」

是故華嚴楞伽說心 染淨能生一切者，攝用歸體，攝餘從識，故不相違。

世尊說法空為如來藏，假名如來，不同外道，汝執無為有體常住能生一切，何異外道冥性等耶？

若執性體空能生一切，即同無因論，亦同老、莊以自然因從無生有，若執常法為緣生起，壞毀緣起正理，此生故彼生者，顯無常緣生義，非無生法為因故，少所生法而得成立，因剎那滅果剎那生，時分等故，是因果相續不斷義。

所言三界唯心義，非空非有，方契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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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離所依心，有能依智故

【成唯識論】 此中且說未轉依時，故但說此緣彼藏識，悟迷、通局，理應爾故，無 我、我境，遍不遍故。

略論：異生末那於未轉依位時，自緣於彼賴耶見分為我故不平等，以此為我相不證無我理，故於此悟通迷局能礙有情，我見、我愛等。

【述記】 既許通緣一切法者，何故此言緣彼第八？

今此論說未轉依時，非入十地等。

所以者何？

無漏名「悟」，有漏名「迷」； 無漏是「通」，有漏名「局」，道理應爾。無漏「無我」，有漏有「我」；無我境「遍」， 有我「不遍」故也。

略論：見道後末那起智性通緣一切法，故下說：「非離所依心，有能依智故。」雖是識蘊，亦轉無漏。

『婆沙』卷七十五舉第六識轉為無漏識者，何故不立為識界？

非有漏故、能損減諸有、散壞諸有、破滅諸有，理亦能通。

『婆沙』： 「問：何故無漏識不立識界耶？

答：與識界相不相應故。若法能長養諸有、攝益諸有、任持諸有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能損減諸有、散壞諸有、破滅諸有，是故不立在六界中。

復次，若法能令諸有相續，生、老、病、死流轉不絕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是故不立在六界中。

復次，若法是趣苦、集行，亦是趣有世間生、老、病、死集行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是故不立在六界中。

復次，若法是有身見事、顛倒事、愛事、隨眠事，與貪、瞋、癡為安足處，有垢、有毒、有穢、有刺、有過、有濁，墮在諸有，苦、集諦攝者，立六界中。無漏意識與此相違，是故不立在六界中。

【述記】量云︰平等性智定有別所依識。說轉得故。如餘三智。第七若無，即平等智亦應非有。『非離所依心，有能依智故。』

如何於異生位假想觀察修集平等性智？

《大乘集菩薩學論》 〈忍辱品〉：

「所以者何？

然我此身於過去際無量無數生死輪轉，靡所不造。

或處地獄畜生琰魔羅界，乃至今在人趣耽味飲食，諸欲受用聽受非法，艱苦追求邪命資養，多種逼迫，然於身命曾無果利，雖復種種多所營作，緣此不能自利利他，設復生死最後邊際，使諸眾生於我身分斷割支解，寧受眾苦我終不捨一切智心，亦復不捨一切眾生及善法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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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藏方法

問：佛陀廣開方便法門, 讓各種不同根器的眾生都有法可修,有很多苦難的眾生, 可能大字不識幾個, 或是, 三餐不得溫飽時, 要怎麼讓他們感受的佛陀的慈悲? 唸佛經嗎? 雖說今生的苦業都是累生所集, 但是, 是不是要給他們一個發現心中善的力量的機會, 讓他們從心而起自己行善積福, 才有機會脫離苦難的輪迴?

略答：唸佛經者，除自身持誦外，亦令有情生歡喜心、令其思維自身何故有此苦果？何故煩惱無能解決？何故今生貧窮報？何故今身驕傲？何故今身自私自利？乃至何故我所修行尚且無所求證解脫果、無能證得一切種智？君對於唸佛經一事似乎誤會頗大，口唸心不行，猶若誦經兼淫慾，無此種解脫法門故。倘若眾生無能從唸佛經求證解脫者，仁者應當力求其他方法以示解脫。

菩薩大悲，以種種方便法門隨處布施、愛語、利樂、同事攝受眾生，於其中種種示教利喜、能取、所取漸漸修學二空觀，佛法本不離世諦、然勝義勝義諦之法性真義卻迥異於世間世俗諦。

「大丈夫論」云：「勝者設聞他苦尚不能堪忍，況復眼見他苦惱而不救濟者？無有是處。有悲心者見貧苦眾生無財可與，悲苦歎息無可為喻，救眾生者見眾生受苦悲泣墮淚，以墮淚故知其心軟，菩薩體淨悉皆顯現。

何以故？

知其顯現，見苦眾生時眼中墮淚。

以是故知菩薩其體淨軟，菩薩悲心猶如雪聚。」

是以菩薩大悲者除念念以異生有情之苦為我所受苦、異生有情無財者當施財、隨其所欲必當滿足，此為菩薩初行之心地法門，尚且菩薩隨其願力處處利益有情，何況一般俗人之善念感現？

「成唯識論」卷五云：「能為此世他世順益，故名為善。人天樂果，雖於此世能為順益；非於他世。故不名善。」

何故此中，所言人天樂果不名究竟善？

以非能饒益有情此世、他世一切智故，然此中非說人天樂果菩薩不施予一切有情，雖非自身所證境界異熟果，為利益有情故，亦行人天樂果，如財施、藥施，令其生起善念而逐漸自身亦行善積福，然行善積福者，但屬人天樂果，非三乘不共，非能真實解決之輪迴生死之課題故。

眾生有情輪迴生死者，非前身造惡為真正之因素，真實因者乃無始無明而執取我、我所，以此俱生、分別我見、我執，而有種種造惡之事，治標不治本，永遠無法真實利益一切有情。

菩薩悲心所起之無畏施者，除自身令有情愛樂喜受外，更於其他天、地獄、惡鬼、畜生四趣有情究竟利益，以是故，慈心不殺、持戒觀心，所作諸事非為利益人同分之有情、亦利益無量有情，此非求人天善果者所能為之，「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云：「應以畜生身得度者，即現畜生身。…。」

法門所用錯誤，對機眾亦不對，如何正確解決他們的問題？

縱使令他們生起行善積福之作為後，其所生行善積福之念，無非亦為利益自我爾，有所執我、令我喜、樂，乃至豐富我所擁有之一切財富、地位，此正為眾生無法解脫輪迴之真相，以虛妄相為此究竟相。

所以故，俗人往生時，燒紙錢、燒賓士、乃至燒一切世間權貴之物品，無非就是希望後世此我繼續受用、繼續執取此我所擁有之物，以此能取、所取之心、相，逐生無量無邊之輪迴、無能出期。

然菩薩除觀輪迴、涅槃本不二故，亦起大悲修證一切解脫道、佛菩提道，人天聖果，只是一種敲門磚之方便道，非絕學無為之究竟道，此應謹記。

依佛法而論，善法總分世間、出世間二法，世間善者，造橋鋪路、救濟貧苦、施予病藥、衣食臥具，出世間善者，斷三縛結之我見、疑見、戒禁取見，乃至「瑜伽師地論」云：「又由五相，當知建立善法差別： 一、感當來可愛果故。 二、對治雜染故，謂不淨等、能治貪等。乃至八聖支道、對治一切雜染諸法。 三、雜染寂滅所顯故，所謂涅槃。 四、清淨住所顯故，謂已離欲者，住聖等善現法樂住。 五、饒益有情所顯故，謂已離欲，為哀愍他，聲聞、菩薩、及與如來、所有種種利他善行。」

此中說明正義即是對治異生有情雜染種子之法，所謂不淨觀等禪觀，能對治眾生種種貪求色身、我見等，以及以八聖（正）道對治異生有情一切種種雜染貪嗔癡法是明為善法差別相。

再者，後續所言涅槃、證果（住聖等善現法樂住）、乃至以此對治異生有情種種雜染所開顯之真實饒益有情相所顯示法門故，此以乃依以離欲、色、無色一切欲之聖者所作之種種利他行，是為真實善行。

此中所說，皆為出世間善法之正義。

以是故，世間善與出世間善本不可同等，世間善但為眾生續貪種種我相故。

問：無量義經 德行品: 是諸菩薩…潤漬眾生諸有善根, 布善種子, 遍功德田, 普令一切, 發菩提萌… 是諸眾生真善知識, 是諸眾生大良福田, 是諸眾生不請之師… 且不說”學佛”, 先從”學菩薩”說起 - 是用唸的? 還是用行動的? 佛經, 是智慧的經典, 深入經藏也應該是每一位信佛的人, 都應該學習的事, 只是接引苦難的眾生的方便法, 應該不止一種 我唸經, 我也回向, 只是, 會更希望用眾生能感受到的方式, 來”回向”給他們

略答：所謂誦經迴向者，只是令初機有情之學子接引之用，真正迴向者，應觀「華嚴經。十迴向品」一品：「佛子，菩薩摩訶薩見諸眾生，造作惡業，受諸重苦；以是障故，不見佛，不聞法，不識僧。便作是念：『我當於彼諸惡道中，代諸眾生受種種苦，令其解脫。』

菩薩如是受苦毒時，轉更精勤，不捨、不避、不驚、不怖、不退、不怯，無有疲厭。何以故？如其所願，決欲荷負一切眾生，令解脫故。

菩薩爾時作是念言：『一切眾生在生老病死諸苦難處，隨業流轉，邪見無智，喪諸善法，我應救之，令得出離。』」代諸眾生受種種苦，令其解脫，才是菩薩修學佛法之真實迴向，迴向本身包含了自身修學者之正念外，實踐力亦是不容分割，否則，怎能是真實迴向？無相布施者，無施物、所施物、施者，迴向亦是如此，漸令修學、生起利益。對於契經之內容尚且不解、不修、不實證，如何以正確之佛法令其解脫？自身煩惱未除、如何令眾生解決煩惱？自身對於生死課題尚且不明、如何引導有情脫離生死？解脫生死輪涅之方法尚且不知，如何於生死輪迴中出離，乃至於親證無住處之大般涅槃？自身對於遍計所執性之虛妄相尚且不除，如何親證圓成實性之真如法性？如仁者所學之醫術，倘醫術尚且不精、如何利益病患？

試問，密醫救得了人嗎？

問：信仰, 應該要經得起考驗, 經得起磨練的, 是在每一次境界現前時, 能謹記佛陀教誨而身體力行. 如果只是誦經, 怎麼知道有沒有唸到”心坎”裡? 淶源的鄉親給我感動很大, 他們的樂天和感恩, 讓我看到強靭的生命力, 我雖然唸經, 但不知道, 如果換做是我在那樣的處境, 我能像他們那般強靭嗎?

略答：如上所說，您的問題在於對佛法知見錯誤、不足，學佛本非信仰，佛教乃講究的是仰信，以對佛法產生真實受用之事，而逐漸尊仰、信受奉行，自身證解涅槃即是真如法性體上煩惱、所知二障永斷之證義。

此乃由修學佛法之行者依無漏、無分別慧、相續修觀簡擇世俗、勝義諦法理，而進斷阿賴耶識中之一切雜染種子、於十地分證法性，進而於佛地證得真如出所知障、大悲般若常所輔翼，由此不住生死涅槃、利樂有情、窮未來際，用而常寂之無住處涅槃故。非基督徒端賴信仰上帝（或他教之大自在天）而求解脫之信仰。

再者，誦經並非意謂等同於閱藏，閱藏者，於經、論中，隨義觀心、相本無生、無住、無往、無滅故，行者知見雖然錯誤，但善心極為醇厚，信行者於佛法生信，然於佛法知見未足，此多為退轉佛菩提道之現象。

問：佛經中的智慧, 要常唸, 要謹記, 但要經過境界的磨練, 智慧才會變成”自己”的… 不然, 菩薩為何要歷劫修行? 就像學醫一樣, 書本上的知識, 即使整本都背起來了, 也不見得能成為一位好醫生, 因為, 一個好醫生是要長年臨床經驗累積的…

略答：自己者，為我見之始、此為未斷一切雜染法之種種幻相，以「我」為真，故所作種種善頁，僅為滿足此「我」、「我所」之欲，本為異生有情之遍計所執虛幻相，行者於此不可不慎之。然菩薩於信行位即對佛法生起大信心而逐證佛、法、僧、戒四不壞信，乃至於上略述之一切出世間法差別相，非謂未斷我見即能證解佛法真義。

以世間善法之實踐為佛法真實義，此亦常人錯解佛法而有之謬誤。試問，除佛教外，其他宗教亦行造橋鋪路、救濟貧苦等世間善法、乃至企業家捐贈財物給予需要受用之有情，此種種行為與佛法有何不同？若無不同者，一般佛子何須修學佛法？本可與信仰上帝者劃為等號，若如此， 佛陀以一大因緣而於此娑婆世間中宣說四聖諦、八正道、五蘊、八識、三性三無性義、乃至究竟一乘法之正義是否無義？

對於佛法錯解者，如同密醫，一位無照、無正確知見之密醫能救得了人否？

異生有情能否出離三界分斷生死之輪迴者，端賴解脫道，而證解脫道之聖者，入無餘依涅槃者滅盡十八界法，實非實踐世間善法之俗人所能了知、乃至證解一分，十八界者，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是名為十八界。

異生有情能於此知乎？

於此十八界雜染法能斷乎？

能證一切轉依法性之清淨法乎？

此世間善人，只能說了解世間智一分，卻未能進一步證解法智、類智、苦諦智、苦集諦智、苦滅諦智、苦滅道諦智、乃至知他心智、盡智、無生智之一切智。

然此菩提慧非以世間善為究竟義、亦非以世間打坐、誦經作為究竟法門，於生起此菩提慧者，需數數修學一切法之差別相、歷緣對境觀察種種能源、所緣境相而逐證。

此乃依 佛陀之經驗所宣說，佛子本應於此數數修學、方可觸道觀心，亦有情正因有此攝藏一切法之藏識故，方可逐漸於過、未、現所行之種種修行令其不散而漸斷一切雜然法、證得二空所顯之真如法性，此方為菩提薩埵所行之菩提道。

問：我一直有個問題, 就是, 我們現在在唸的佛經, 真的是一字不漏的佛之所言嗎? (我不是懷疑佛經中的任何字句哦…請聽我的解釋…) 現在的佛經, 是阿難尊者以過人的記憶力, 在佛陀涅槃後, 以口頭轉述, 再由旁人以當時文字記錄下來, 而我們看的佛經, 又是再經過翻譯而來,所以, 這中間究竟有無誤差?

答：一般世俗所言之「佛經」者，以三藏而論，分「素怛纜」、「毘奈耶」、「阿毘達磨」三藏，何謂「三藏」？

世親於「攝大乘論釋」云：

「復由何緣，建立三藏？由九種緣。

謂為對治疑惑，立素怛纜藏。

若於彼彼義中有疑惑者；即為決定宣說彼彼義故。

為對治二邊受用，立毘奈耶藏。

謂遮有罪著欲樂邊受用故，及開無罪不自苦邊受用故。

為對治自見取執，立阿毘達磨藏。

顯照諸法，無倒相故。

又能說三學故，立素怛纜藏。

能成辦增上戒增上心故，立毘奈耶藏。

謂具尸羅，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

能成辦增上慧故，立阿毘達磨藏，

謂能抉擇無倒義故。

又能說法義故，立素怛纜藏。

能成滿法義故，立毘奈耶藏。

謂為調伏煩惱勤修行者，便於此二能通達故。

能於法義抉擇善巧故，立阿毘達磨藏。

由此九緣，許立三藏。」

然「素怛纜」、「毘奈耶」二藏多以 佛說為主，其中亦有以菩薩說法為主者，如 玄奘法師所譯之「說無垢稱經」（鳩摩羅什所譯之「維摩詰所說經」），其中之說法主以「說無垢稱」（維摩詰）、文殊師利（或譯曼殊師利）菩薩主、並非全部之「佛經」皆以 佛為說法主、為佛所說，以此經依世俗諦而言，佛為教授主、菩薩為說法主，足見「佛經」亦通佛所教授之言而稱。

其他以菩薩為說法主者，尚有「文殊師利所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等，內容多以 佛問、菩薩答作為契經之主客體。

何謂「契經」？

「顯揚聖教論」云：「契經者：謂諸經中，佛薄伽梵、於種種時處，依種種所化有情調伏行差別，或說蘊所攝法、界所攝法、處所攝法；或說緣起所攝法；或說食所攝法、諦所攝法；或說聲聞獨覺如來所攝法；或說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所攝法；或說不淨息念學證淨等所攝法。如來說是語已；諸結集者、歡喜敬受，為令聖教得久住故；以諸美妙名句文身、如其所應，次第結集，次第安置。以能綴緝引諸義利引諸梵行種種善義，故名契經。」

而三藏之持誦除尊者 阿難外，依「大唐西域記」云：「夏安居初十五日，大迦葉波，說偈言曰：善哉諦聽，阿難聞持，如來稱讚集素怛纜藏，我迦葉波集阿毘達磨藏，優波離持律明究，眾所知識，集毘奈耶藏，雨三月盡集三藏訖。大乘三藏西域相傳亦於此山同處結集，即是阿難、妙吉祥等，諸大菩薩，集大乘三藏。」足見除尊者 阿難外、尚有迦葉波、優波離集結其他二藏。

然又依「四分律」說：「於王舍城結集三藏不別說處，初但有五百大阿羅漢，阿難集二藏，優波離集毘奈耶藏，富樓那後、與五百大阿羅漢來至，請迦葉重結集，還是阿難集於二藏。」足見集藏說法者，並非尊者阿難一人。

而翻譯上之疑義，以現今留存之梵本對讀，在學術界上多有爭議，其中四大譯家之玄奘法師譯本最為足善，此玄奘前為舊譯家，玄奘後為新譯家，其中舊譯、新譯之法義上論點差異並非以文字上校對無誤作為彼此對於經典正義之依據，泰半多以阿賴耶識為真識、為妄識作為二譯之法義論據，由是開展更多法義上之對照。讀經閱藏者，不可不察。

而「這中間究竟有無誤差」？君但以善則不及、不善如探湯之精神閱之無彷，「大般涅槃經」四種依云：「依義不依語。」者，說明修證佛法者，當以義主最為正確，在文字上計較、實非佛弟子修證佛法之實證精神，此種文字上起爭執之工作，交給世俗上之學者即可。

又「瑜伽師地論」中，所謂對於佛、菩薩、阿羅漢所說之法生起了義、不了義之差別相者，追根究底實在是於自身對於佛法修證上產生了諸多虛妄想像、而對此起了爭端。善者學惡事、即能轉惡事，惡者學善事，即能變惡事。學佛者不可不慎！

君應當思維自身學習佛法究係是依何心態學習？

是否係要實際解決自身煩惱問題？

對於煩惱障、所知障之二障解脫是否有更進一步之認識與修證？

對於佛法修證之信心為何？

是否能夠依法不依人？

這才是在學習經典上，最重要、最有實質效益之事。

問：我自己在”看”佛經時(因為我覺得, 我還不夠資格用”讀”這個字), 會配合一二本當代名僧的”講義”(而我讀的這部佛經, 上人師公並沒有著作, 所以並不是聽其所言哦…), 發現這些高僧大德(就我所看到的部分來說), 其實非常小心地避免用個人主觀的判斷來解釋, 因此, 會再引用其他佛經的或其他高僧的註解, 來支持自己的論點。可是, 轉述來, 轉述去, 究竟是佛說, 還是人說? 所以, 我又再回到經典去看, 發現(就我看得懂的部分啦…)佛說的文字其實…還蠻直接的…(很抱歉, 其實是我自己太淺薄了, 只能看得懂一點點, 部分文字的字面意義), 所以, 有沒有可能, 是”人”把佛的意思解釋得太難了?

答：君之疑問，其實只能說是一種問題，即是究係自身所解讀、法師所解讀者，是否對於 佛所詮釋之法義能否真實無誤之瞭解？

對於君所讀之經典是否為何類經典？

是否為 佛接引初機佛弟子而讓其起信之法，如「地藏經」、「藥師經」、「阿彌陀經」等，還是是否如宣說世俗、勝義二諦之「解深密經」、或者是玄奘法師所譯之六百卷本之「大般若經」？或者是解說頓悟漸修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抑或是闡述「常住真心性淨明體」、「二無因論、四編常論、四一分常論、四有邊論、四種顛倒不死矯亂遍計虛論、立五陰中死後有相心顛倒論、立五陰中死後無相心顛倒論、立五陰中死後俱非心顛倒論、立五陰中死後斷滅心顛倒論、立五陰中五現涅槃心顛倒論」之「楞嚴經」（全名為「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或者以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主之「長、中、雜、增一阿含經」？

抑或詮釋三界唯心、實證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妙覺果位之「大方廣佛華嚴經」？

抑或是護法等十菩薩各造論十卷，釋世親之三十頌。唐玄奘師合糅為十卷本之「成唯識論」？

或者為彌勒菩薩所說、無著菩薩所記闡述六百六十法之「瑜伽師地論」？

或者為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觀論」？

「大乘入楞伽經」云：「五法三自性，及與八種識；二種無我法，普攝於大乘。名相及分別，二種自性攝；正智與如如，是則圓成相。」對於相、名、分別、正智、如如五法，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之三性義乃至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八識，人、法二無我觀，君當熟悉？觀君所言，想必所閱之經當屬 佛令異生有情起信之經典，對於深入法義之經藏是否多有深入？

這應當是君日後課讀之學習課業。

問：不過佛經中佛陀自己也有說，很多精義只有”佛與佛”才能知了，即使歷劫修行的大菩薩們也無法領會。不過我看的佛經中，佛每次說到這句話後”好像”就換話題了，(不知是不是覺得，沒人聽得懂的部分，也不需多著墨…?呵呵…這是我開玩笑說的，請別放心上)(但也十分有可能是， 因為我看不懂，所以自以為佛換話題)

答：「瑜伽師地論」：『言佛陀者：謂畢竟斷一切煩惱，并諸習氣，現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然我異生性極重之有情，斷一切煩惱乎？

斷於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三受之覺愛？

於諸行中，淨不淨業、相續而轉之習氣？

乃至習氣所生之愛、非愛果斷乎？

乃至永斷最極微細煩惱及所知障？

若不如是者，當不能證佛義。

以是故，為佛與佛能知、能解、能證、能斷，並非換話題。

版權說明

書 名：唯識對法（七） 作者：王穆提 …………… 主 編：王穆提 發 行 人：王穆提 設計：羅 佳慧 出 版 者：菩薩藏佛教學會籌備處 地 址：新北市新莊區新泰路131號5樓之三 電 話：02-8993-5275 傳 真：02-8993-5275 電子郵件：taiwanbuddha@gmail.com 網 址：http://www.cittamatrin.com/ 出 版 年 月 ：2020年02月 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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