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

最澄和糞掃衣

製造仇恨比愛人還要容易,因為你只需要從旁扇風點火。而愛,卻需要長期間的進行理解、利他,以及付出行動。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人盲從於他者言論,去恨你從沒看過的人、去恨這輩子你從沒可能去過的土地,因為恨,很廉價、也很划算。

 日本東京都博物館展示「最澄1200周年紀念,特別展覽《最澄和天台宗的一切》」,展示尺牘「久隔帖」:現存唯一的天台最澄親筆信。因為開頭寫著「久隔清音」,所以被稱為「久隔帖」。這封信是寫給當時在空海手下的愛徒泰範的,內容包括對空海所贈詩句的詢問,以及對空海的留言,最澄說明已經拿到悉曇文字本的《妙法蓮華經》,想讓他看看。從謹慎的文字中可以看出最澄的為人。

同時也展示日本國寶「光定戒牒」,此為與空海並稱的三筆之一(空海、橘逸勢、嵯峨天皇),由嵯峨天皇那充滿高貴氣質的書法所書之戒牒。光定是最澄的優秀弟子之一。戒令是指表示受戒的官方證件。這是最澄的夙願,光定致力於建立大乘佛教戒壇,在那裡第一次授戒時頒發的證書。以及同樣為八世紀保存至今的日本國寶「七條刺納袈裟」,據說,這是從最澄受教的中國天台山佛隴寺的行滿法師那裡繼承下來的天台湛然大師(西元711 ~ 782年)的袈裟。釋迦牟尼佛意識到最好的袈裟乃是將材料——「破布」收集在一起而成的糞掃衣,糞掃衣在染成焦褐色的麻布上撒上染色後鬆開的麻布纖維和紫麻布小片,並用運針縫好一面而成,而湛然大師據說常穿著糞掃衣行持。

最澄回日本之前,在越州龍興寺接受了順曉阿闍黎的密宗傳法,他就這樣帶著許多經文和法具回到日本。越州龍興寺為今之杭州現地,然該寺現今已經不存,原本所挖掘出來之經幢於文化大革命之中遭受紅衛兵破壞而損。順曉阿闍黎師從善無畏的弟子義林,住在泰山靈嚴寺。後來,他被任命為鎮國大德阿闍黎內供奉,並遷往龍興寺。順曉阿闍黎還向一行阿闍黎師、不空三藏學習了密教。西元805年,他在鏡湖東面的峰山道場向日本天台宗的初祖最澄授予灌頂。當時的附法書刊登記錄於《叡山大師傳》、《顯戒論緣起》中。當時在大唐之密教,惠果阿闍黎被認為是主系,有學者言惠果阿闍黎唯一繼承者乃是空海,實際上非也。

真正的傳承者乃為當時身擔唐順、憲、穆宗三朝國師之青龍寺義操阿闍黎,只是撰述業多不存,僅存如《胎藏金剛教法名號》、《千臂軍荼利梵字真言》,又如《溪嵐拾葉集》記載「達磨掬多─善無畏───玄超─惠果─義操─法潤─法全───慈覺」之傳承,再根據栂尾祥雲《密教史》註二四說明:「義操是惠果弟子之中,付法與人之最多的一位,由義操而受兩部大法的人,有青龍寺的義真、淨住寺的海雲、醴泉寺的文菀等。僅受金剛界之法者,有法潤、文祕等。《阿娑縛抄》明匠等略傳上所引〈三國高僧傳〉,載此略傳,參照《大日本佛教全書》卷七,二七三五頁。」栂尾祥雲曾任高野山密教研究所長,然於漢語佛教文史學者出版物中,卻鮮少提及義操阿闍黎,此即是文化與傳承產生了斷層之故。

東京的烏鴉總是特別多,然而奇特的是,位於上野公園旁的東京都博物館之烏鴉卻了無多矣,又獨自經行了一會,人是需要耐得住孤獨的,猶如往昔佛陀每每離於僧團,獨處數月一般,若無能耐得住孤獨,又如何能觀察自心心所之變化?早已隨著想心所而去。書店中販售著傳教大師最澄與法相宗德一菩薩的論議之書,嘗試著去詮釋當時之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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