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識量

又有二法,能越眾苦。謂能超越諸惡趣苦,及能超越生死大苦。一者、深見現法當來諸過患故;遠離惡行。二者、心常安定,精勤修習菩提分法。

菩薩知眾生心行義

南京市,大報恩寺 南京市,大報恩寺

龍樹菩薩於《大智度論》中說:「知眾生心種種法中處處行,如日光遍照,菩薩悉知眾生心行有所趣向而教之,言:「一切眾生趣,有二種:一者、心常求樂;二者、智慧分別,能知好惡。汝莫隨著心,當隨智慧;當自責心:汝無數劫來,集諸雜業而無厭足,而但馳逐世樂不覺為苦。汝不見世間貪樂致患,五道受生,皆心所為,誰使爾者?汝如狂象蹈藉殘害,無所拘制,誰調汝者!若得善調,則離世患。當知處胎不淨、苦厄,猶如地獄;既生在世,老病死苦,憂悲萬端。若生天上,當復墮落。三界無安,汝何以樂著?如是種種呵責其心,誓不隨汝。」是為菩薩知眾生心行。


龍樹菩薩此中所言五道受生,皆心所為,然為何心?主要說的還是末那,第七識。《三十頌‧第六頌》云:「四煩惱常俱 謂我癡我見 並我慢我愛 及餘觸等俱」 此為末那心所相應門,一般人下意識中的動作、或者心理學上說的潛意識皆是在說明此心的部份體性。此末那併其心所有法為何地所繫?當為隨彼所生,彼地所繫。如異生有情生欲界現行末那相應心所,即欲界繫,故行欲界事;乃至修四禪而生有頂,應知亦是如此。第七識任運恆緣自地藏識,執為內我,所以輪迴生死而不絕,雖非親緣、總緣賴耶見分為我故,賴耶見分者何?了別為性,賴耶了別者何?謂種子、有根身、器世間。異生染污末耶,緣彼執我,即繫屬彼,名彼所繫。或為彼地諸煩惱等之所繫縛,名彼所繫。若已轉依;即非所繫。

那麼,意識與末那識差別為何?《述記》云:「『意』是自體,『識』即是『意』,於六釋中是持業釋,業是業用, 體能持用...如阿賴耶名藏識,識體即藏,亦是此釋。此與彼同,故指為喻。何為此釋?識體即意故;其第六識,體雖是識,而非是意,非恆審故,彼依主釋;主 謂第七...從所依得名,如眼識等,眼是所依,而體是識,依眼之識,故名眼識。 何為此釋?識異意故,能、所依別,從依得名。」此中意言:由有第七識染故,施等有漏善法不成無漏, 為彼染識之所漏故,如彼引頌言:『如是染污意是識之所依,此未滅,識縛終不 得解脫等。』世親《攝論》第一云:『非是異生一期生中離此我執』,應正道理, 故知五識成有漏中,其第七識乃至彼未究竟滅,終不成無漏。」由此可知一般人所理解的意識並非為第七識,非能恆審思量、也非能隨彼生處而現彼故。

另外,眾生為何有輪迴生死?原因在此末那於有漏位常與四煩惱常俱相應。《成唯識論》云:「此『意』相應有幾心所?且與四種煩惱常俱。此中『俱』言顯『相 應』義,謂無始至未轉依,此『意』任運恆緣『藏識』與『四根本煩惱』相應。 其四者何?謂我癡、我見,並我慢、我愛,是名『四種』。」 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常起擾濁內心,令外轉識恆成雜染,異生有情由此生死輪迴,不能出離,故名『煩惱』。

何謂我癡?即是無明。愚於『我相』,迷『無我理』,故名『我癡』。我見者謂『我執』,於非我、法妄計為『我』,故名『我見』。我慢者謂『踞傲』,恃所執『我』,令心高舉,故名『我慢』。《述記》說:「『踞』者『倚恃』,『傲』者『傲憚』。」異生倚恃傲憚自身色相、族性、社會地位即是以此等妄執為我,故與末那恆相應。我愛者謂『我貪』,於所執『我』,深生耽濁,故名『我愛』。

異生所執『我』者以其認為是自在義、萬物主義,與一切法而為『所依』; 心所不然,不計為我,故唯心王,是所依故。第七識恆執藏識為內我,心王非色法所攝故而不執為外我。若唯緣識,即唯起我,無有我所。要如何觀察末那?如異生有情於受學增上戒學時,即能觀察分明,我見輕者,則容易受持增上戒學,不壞律儀知此心與煩惱相應,今當克除煩惱而受持律儀故能分伏煩惱,而我見重者,多分少分毀壞律儀,末那識本與我見相應故,以受持律儀需俱種種緣,所以心如猿猴難以制止,即同此義。或於所愛事恆緣作意觀察,何故不能斷?以有我愛故。

一般眾生執取靜坐才為修行,那麼試問,沒有腿的人怎麼靜坐?一般學瑜伽健身者也靜坐,他們能算修行嗎?當然不能。修行,除了於意識上觀察作意、伏除種種煩惱,主要還是末那與四煩惱相應的觀察上,種子變為現行時的觀察,然異生位時於俗諦上在世第一法觀練薰修還是需要依靠四禪、二禪、乃至未至定上的禪定力才能生起種種現量上的觀察,也才能夠了解心識上的種種相應煩惱,也才能夠逐漸伏除,然若將靜坐上的經驗作為修行的定義,那麼即為錯解,一個為工具、一個是目的,二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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