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

輕垢常犯,又有何益

世間之樂莫過富有、俊美,富有、俊美莫過意識恆喜樂,喜樂之境莫過坐禪。於坐禪中觀上述所說世間之樂,則毫無所樂可言,飲食不過二食,至多三食,而所睡不過一席,再怎麼富有,打造黃金所製作之床,亦睡眠不過八時。而所騎乘之車,往昔從天子駕六逐漸演變成一人駕一載多,雖所穿絲縷過日則臭,無所可戀,此即世間以苦境為樂境之相。

 

日本圓仁法師為入唐八家之一,亦為天台最澄弟子,其《顯揚大戒論》說:「夫菩薩戒者,流轉不滅之教也。盧舍那佛傳之於前,文殊師利弘之於後,故與彼談小乘者,一道而二門。與此說聲聞者,異器而同響。我本朝馳神眞際求法道邦,先請業者偏執律儀,後研精者更傳圓戒,猶如前途覆車而未返,晩進指南而必達,自後師資不絕,積習爲常,論者車(東)西互相矛楯,殊恨保執者自謂除小律儀更無大乘戒,遂毀梵網宗以爲沙彌宗,貶三聚教以爲非僧教,悲哉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未可與談道者也。」千年之前的爭端,如今亦重複上演,此等即所閱、所學不深,故有所爭。《梵網》諸經所爭,不過千年,然菩薩律儀本應當學,若未能及則當生慚愧。

有人雖言佛前燃戒疤為「陋習」,然真燃戒疤者是感受不到痛楚,僅有法喜、慚愧。當然,若以表相之戒疤以求自我為上,則以失去菩薩律儀,並未真實求受菩薩律儀,如同世人,穿衣打扮如是而已。

圓仁又引:「若佛子應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戒者在後坐,不問老少比丘比丘尼貴人國王王子乃至黃門奴婢,皆應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戒者在後,次第而坐。莫如外道癡人,若老若少無前無後坐無次第兵奴之法。我佛法中,先者先坐,後者後坐,而菩薩不次第坐者犯輕垢罪。」如今則多為國王王子先坐,先受戒者後坐,如何得菩薩律儀?輕垢常犯,又有何益?

世間之樂不過一瞬,禪悅之樂與人類五欲之樂相較為上,又何需求人類五欲之樂?若懂此理,飲水亦如甘泉。因為未明,才有諸多惡惱。智者云:「今明此止,但制心一處,則五輪自發。譬如淨水無波,則萬像悉現,止亦如是。」未得止,是故於諸世間之樂恆常追逐。

關於日本佛教,你只能把日本佛教當成一種文化財或者文化人之生活方式,如果用符合佛教戒律之生活看待日本佛教,那麼,你會很失望,(至少於出家比丘、比丘尼戒上,但菩薩戒則否,何謂菩薩戒?思之)。日本佛教之僧職區分多種,如管長、座主、上人等,這些都算是世俗法,如同一般企業設定董事長、總經理等職位一樣。保存佛教經論、解釋與繼承傳承跟文化財又有些差異。

一般說中文的族群對於佛教僧侶之戒律非常重視,所以縱使不學佛者看到諸多在家、出家者不符合戒律,也會嗤之以鼻,認為彼等為什麼會比一般世俗善人還不如法?而一般不懂學問之阿婆、阿公也對於戒律一門極為重視,彼等重視的是行門,所以常常聽聞或者眼見諸多修行人坐化往生等事蹟,如果又流落於崇拜或者迷信,那則不可,此等乃藉由行門去證明佛法是可行的。

學佛還是要以解脫為主,而非單求表面功夫,當然懂文化也是頗重要,然畢竟非學佛者所追求之究竟法。當然如果用戒律去壓制他者,則其本身也不契合戒律制定之因。然而日本佛教一般在禮儀、學問嚴謹之態度皆勝過諸語佛教,佛教徒也應當學習彼等之優點,倘若僅只觀看缺點,則無能勝進修學,一般佛教學者若能與日本學者於學問嚴謹、禮儀、態度謙虛之中學習,也會收益良多,而此,正好是漢、藏語系佛教徒師生所應當學習之處,互相攻訐、虛執光陰,著實無意義,缺乏修養與雅量不足為取。

《百喻經》說:「譬如一師有二弟子,其師患脚,遣二弟子人當一脚隨時按摩。其二弟子常相憎嫉,一弟子行,其一弟子捉其所當按摩之脚以石打折;彼既來已,忿其如是,復捉其人所按之脚尋復打折。佛法學徒亦復如是,方等學者非斥小乘,小乘學者復非方等,故使大聖法典二途兼亡。」

日本中觀宗 三論宗之玄叡律師《大乘三論大義鈔》又言何故不應當起諍論?「尋夫諍論起,自執著於自他宗,而生疑心。何因諍論?良由各於自義,生執著心,互於他宗,起僻謬想,諍論始起,孰諍論時,無此意乎?夫執著也,愛見之根,愛見卽是,衆苦之本,爲是義故。不可諍論。」會起諍論端在於凡夫異生之漏習現行愛見之根故,有我所愛之法故生苦。

日本佛教寺院一般還會經營不動產等三十多種需要扣稅的事業類別,而「永代供養」的墓地經營也算是其主力,有人認為一切世俗善法都應該去實踐,對的,但不是要你去經營這些產業,此等皆為本末倒置,倘若是,那麼日本佛教做的確實是非常徹底的去實踐世俗善法了。然而,究竟何謂佛教?佛教的本質是什麼?如何脫離煩惱解決諸苦?我想這才是最根本的。

然而其他語系的佛教也有這樣世俗化的趨勢,諸如於佛寺或者佛教團體經營文化財等事業,實際上對於解脫道、菩薩道來說,都不是究竟之法,也是一種對於世俗貪愛法的依戀,有依戀,又如何出離?「菩薩若不如法住者,衆生輕慢而作是言:汝自不能如法而住,云何教他?」

陸續將日本東密 興教大師 覺鍐、新義真言宗 賴瑜僧正、入唐八家 慈覺大師 圓仁、日本天台傳教大師 最澄著作約莫七十餘部整理。

另同時也整理了關於東密、天台密三大部著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金剛頂經疏》、《蘇悉地羯羅經疏》二十七部。

新義真言宗對於法身真如的解釋與古義有所不同,如賴瑜認為:「所以自性身有本地、加持二義,以加持身自受法樂說而領解本地無相之自證也。」然在智證大師圓珍則認為「佛加持身即受用身者(自受用身也。」,慈覺大師 圓仁與圓珍意同。

實際上我們可以從入唐八家了解到當時唐代傳承至日本所做的演變,而對於此等演變的了解,也能充分的理解到所謂的唐密、台密二宗除了廣引唯識宗、天台宗、華嚴宗教義之外,對於《起信論》、《釋摩訶衍論》也有互相批駁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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